
当我把那个金属听诊探头贴在引擎缸体股票配资社区,另一端塞入耳中时,整个维修区炸开了锅。
“她在干嘛?给引擎听诊?”
“这是什么古董方法?”
我不为所动,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世界。
在右侧第四缸的位置,我停住了。
睁开眼,看向监测屏幕。
八条压力曲线,右侧四条基本重合,峰值稳定。左侧三条也大致重叠。
唯有代表左四缸的那条绿色曲线,峰值比其他七条,低了约0.8Bar。
找到了。
我摘下听诊器,对旁边一个看呆了的学徒说:“拆火花塞,左四缸。”
学徒看向林闻舟,林闻舟微微颔首。
火花塞被小心拧出,积碳明显。
“启动。”我对驾驶位的技师说。
起动机嘶鸣,缸压表指针弹起,摆动,最终定格。
展开剩余85%11.7Bar。
“对比测试,左三缸。”
指针稳稳指向12.5Bar。
“第四缸,活塞环或气门油封存在慢性微漏,压缩压力缓慢流失。”我指向屏幕上那条矮了一截的绿线,
“漏量极小,日常甚至激烈驾驶都可能不触发故障码。但长期累积,超出了ECU内部修正算法的容忍极限,最终触发保护性锁死。”
一片死寂。
之前那三拨专家,带着价值数千万的精密仪器,耗时半月,结论是“ECU主板物理损坏,系统全面崩溃,建议报废”。
他们甚至没想过,问题可能藏在最原始的机械结构里。
而我,用了不到五分钟,一支“听诊器”,找到了症结。
林闻舟脸上的轻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干涩,“怎么确定的?”
“习惯。”我淡淡回道。
在银河维修区,时间按毫秒计算。
进站窗口只有几秒,没有时间连接复杂诊断仪,全靠经验、耳朵、和指尖的触感判断。
“现在,”我指向引擎,“我要拆解它。”
话音未落,一位老师傅断然反对:
“胡闹!这是银河规格的高转引擎,结构极端复杂!”
“没有专业工具,没有完整技术手册,拆坏了就是一堆废铁!这责任谁来担?”
“我就是专业工具。”我看向他,语气平静。
然后,我转向林闻舟,目光相接。
“你信我吗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许久,他深吸一口气,吐出一个字:
“拆。”
我开始拆卸引擎。
动作迅捷,却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起初,窃窃私语不断。
“装得挺像那么回事……”
“看她能装到几时,拆散了装不回去,看她怎么收场。”
渐渐地,议论声低了。
几个原本站得远的年轻学徒,不知不觉挪到近前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。
老师傅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嘴里喃喃:
“她拆高压油轨,居然没先卸上面的进气谐振箱?”
“是,她绕过去了,直接从下面把固定栓拧了。”
“省了两步,好像更稳当。”
老师傅沉默了,只是死死盯着。
林闻舟不知何时找来一本泛黄的维修手册,一页页对照着。
他的眉头从紧锁到舒展,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这些手册上根本没有。”他抬头,眼底是深深的困惑与探究,“你从哪里学来的?”
我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耳边似乎响起遥远的喧嚣——引擎尖啸、无线电指令、欢呼与叹息。
二十年前,我凭借几个突破性的动力系统设计,被破格擢升为首席性能工程师。
年轻,锐气,以为机械世界没有谜题。
所以,当国际汽联技术安全理事会主席,邀请我主笔那本官方维修调校指南时,我欣然应允。
只是,写入手册的,不足我所知的七成。
剩下的三成,是无数次险象环生的赛道实践中,用退赛风险甚至车手安全换来的“灰色经验”,永远不会见诸公开文字。
“有些方法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,“是在赛道边缘,用失败和危险换来的经验。”
“写进手册,怕人误用,反酿大祸。”
“况且这车,”我轻轻抚过一处熟悉的接口,“老朋友了。GT3的底子,488的芯。”
我笑了笑,眼神有些缥缈:“老朋友,也该焕发新生了。”
林闻舟彻底无言。
他看着我,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某种强烈的认知取代。
眼前这个女人,或许真的来自那个传说般的领域。
“您,究竟是谁?”他用了敬语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我没有回答。
转身,继续与机械对话。
整个维修区,我成了无声的中心。
当我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接驳完所有管线线束,已是次日下午。
连续三十多个小时,我只靠凉水和硬面包支撑。
疲惫如同浸透水的棉絮,沉重地包裹着每一寸骨骼。
“完成了。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。
俱乐部内,落针可闻。
所有目光聚焦于此,等待着审判或奇迹。
我将那份签了字的赌约,轻轻放在控制台上,看向林闻舟:“准备好履行合约。”
林闻舟没有作声,只是拳头攥紧,指节发白。
我不再看他,伸手,按下了引擎测试台的启动按钮。
启动机发出短暂有力的电流声,带动曲轴旋转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就在心跳即将冲破胸腔的刹那——
一声低沉、浑厚、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轰鸣,猛然从V10引擎中迸发!
整个维修区仿佛随之震颤!
成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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